-
浮光掠影 - [G·BL短篇]
2007-11-19 | Tag：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jhzjj.blogbus.com/logs/10880617.html
Before I fall in love_coco Lee:
1.journey
是夜。
时间已步入深秋，空气中有清冷的味道。
漫步在纽约的街头，霓虹折射出的繁华糜奢，一派炫目迷人。
映入眼帘里的陌生脸庞，或黑或白，冷漠或是匆忙。巨大的光影投射在人们的脸上；那种错致凌乱的感觉，此刻，竟是有取出包里相机的冲动。
男子黑发黑瞳，一看便知是亚裔的黄色皮肤；虽然身高看来不逊于街道上那些高大的白人，却有着孩子一样瘦削的身形和小巧精致的五官。背着个大包走在路上的他，竟像是个放学迷路的高中生一样，误闯了这灯影迷离、花花世界。
缓慢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韩庚抬眼，望了望周围不熟悉的建筑物……仿佛，是真的迷路了……
异国深秋的夜街头，韩庚忽然觉到了丝丝的荒凉寂寞，伴着晚风渗入心肺。
唔，也许这里，也该是到了离开的时候，已停留太久。
搓了搓有些冰冻的手指。呃，那么，眼下，还是解决该解决的问题吧。
步上前问正好经过他身前的两个黑人女孩他要去的方向，笑着道了谢后想了想，又从包里拿出两大块巧克力给她们。
既然本来预备的晚饭给了人，那么今晚就勤快一次，自己开伙吧。韩庚这么想着。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叫，他狐疑的停下，还是回了头。
原来那两个黑人女孩子还没有走，看到他走的方向并不对，便大叫了，隔着一条街拼命地指给他正确的方向。
他点点头挥手示意知道，孰知背过她们转身要走的时候又听见了一声大喊,"Hey,Chinese boy!"
“啊？！”
“你真漂亮！”竟是用不清晰的中文发音喊出来。
他笑笑，路边的街头艺人唱着一首不知名的老歌，红绿灯在他经过后换了颜色。回到家已经很晚，但是同住的美国男孩子Jessin还没回来。
在冰箱里拼命搜寻的结果只有鸡蛋、土豆，大概是Jessin吃剩下的半块披萨以及他已经吃到快崩溃的西兰花。
有一瞬不是不想念他包里原有的两块巧克力的；
但是更大的畅想是老妈做的猪肉馅饺子= =+美国果然是不能再呆了，他得回家整装去……再出发……
韩庚边流口水幻想家乡美食的时候，边撕了披萨往他的汤锅里扔。
最后打上鸡蛋，搅一搅，加些盐，恩，可以吃了，看起来也是好大的一锅啊……
然后，眼睁睁看着他的晚饭，好大一锅的~被人连锅端走。
韩庚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Jessin已经自动自发地递了一个汤勺给他：“韩，一起吃啊。”
呵呵，冷天里看着一锅热腾腾的汤水也是发不了脾气的，何况也习惯了，于是韩庚也坐下。
“韩，请问这是什么？”Jessin捞起一物问。
“你的披萨。”头也没抬地继续吃。
“我的披萨你也可以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韩，你是天才！我推荐你去做我们大学的中餐馆主厨。”
“拜托，在纽约，只要是个中国人，都能成为中餐馆主厨的。”那些鸡肉片和腰果小玉米做出的宫爆鸡丁啊，那些鱼片加酱油汁做出的水煮鱼啊。T_T
吃过饭了，踢Jessin去洗碗洗锅，韩庚躺在床上，想着要回去的日程——要不，先去探探故人也好。白天。
韩庚出门准备办理回去的事项。乘地铁到烦闷的时候，便上了地面再走一段。
纽约的天空，是同他去过的很多地方同样的一碧如洗。他反而真的开始怀念，家乡的鸽灰色天空。纽约的街心公园，混着青草气息的泥土味道。他想起家乡，时时漫天蔽野的灰蒙尘土。
鸽子成群在街上走，有的飞到他手上吃他手上的面包碎屑。
有小鸟停在他肩膀，叼啄他的耳钉，他实在痒了就动了动脖颈。
小鸟飞开了，却并未走，停在了个树枝上歪了头瞧他。
他笑起来，从包里拿出相机，调好了角度拍那只歪歪头的鸟。
秋日的灿烂阳光，给万物投下了淡淡光辉；车流的喧嚣在此刻安静，时间的流动在此刻静止。
轻轻的“喀嚓”，两声。
你在看风景，别人也在看你。韩庚买了中国菜的英文食谱留给Jessin，同他正式道别。那个向来大大咧咧的男孩子却是明显的难过了。看着那孩子的脸，韩庚想，原来留恋的不只是我的中国菜么？便也是微笑了的。说再见。
韩庚买了直飞韩国首尔的机票。
有些近乡情怯的意思，也是想见见旧时好友。
下了飞机，安顿好住处，便是直接去神童那里了。
确定地址无误，韩庚看着“东熙摄影工作室”几个韩文字，却发现曾经用了心跟申东熙学的韩语，早已经在这漂流的日子里忘了个干净。
那么，他是要用英语跟这位昔日的老同学交流么？
汗。2.I saw your face
一回身却被个人抱了个结实。
劈头盖脸的韩语兜头扑来。是熟悉的脸，洋溢着喜悦。
“咳，我的韩语都忘了。”韩庚镇定了一下，拍拍老同学的肩。
“东熙，也有了自己的摄影工作室啊。”韩庚坐在东熙的办公室里，两个人，用中文混杂着英文交流着。身前的几上，玻璃相框里是当年的毕业照片，两张，同样青涩的面庞。
“韩庚，我可是还记得当年你教我的那句，‘东西南北中，好酒在山东’。”
韩庚听着东熙的腔调，也不禁笑了出来。
当年，东熙的中文就学的比自己的破韩文强，两个互教对方自己语言的朋友；多年以后，韩庚只觉，难为他都还记得清楚。而自己，却才是那个遗忘的人么？一个人走，一路上，不曾想起了任何人。
“韩庚你啊……”
“怎么？”
“我们那时候，都说你是消失掉了。”东熙稍稍白了他一眼。
“呵呵。”东熙的秘书端咖啡进来，正化解掉了韩庚的尴尬。
那时候。就这么决定了自己一个人工作了。不再和其他人主动联系，觉得自在和任意。也是，寂寞常伴了的。
“东熙，如果我这趟来韩国没来找你，你会不会满世界来追杀我？”他笑望着记忆里胖胖的人，如今依然福气满满的脸。
“MO？你说什么？”和秘书说话的东熙才回神。
“呵，没什么。”韩庚低头啜了口咖啡。
“这几年，过的还好吧？”
“恩，还好。”抬眼看到东熙询问的眼神，又说下去，“拍的片有固定的杂志要；和有些摄影工作室也有合作。总之，饿不死。”
东熙大笑，起身拿了一沓信封给他。
韩庚仰了头看东熙，眉宇间是不解。
“A~XI,这个人，隔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般如此。”东熙在心里闷叹道。
“我们摄影室最近在招人，你给帮着看看。”东熙说罢，习惯性地点了颗烟坐下，准备和韩庚一起看。
“恩。”韩庚应着，一会儿却是一脸怪异地扭了头，盯着东熙那支烟瞧。
东熙不自在地掐灭了烟，倾身问道：“戒了？不喜欢别人抽？”
“呃。”韩庚只觉满头黑线，“也不是，不过不习惯看照片的时候抽。曾经不小心把照片烧了之后就，恩。”
“呵呵哈。”
“现在也抽，不过一般接不到工的时候抽= =+”脸上却烧红起来，韩庚心念我这不好意思个啥。韩庚和东熙坐沙发上，讨论着那些应征者的照片。
秋日暖阳，透过玻璃窗，给屋内抹上金色。
东熙的办公室门，没有预兆的，被人敲响。
“我吩咐了下午没事不用进来的啊。”东熙皱眉，还是说了声：“进来。”
门那边却是半天没有动静。
东熙有些怒气的意思，就要站起来。
韩庚按了他肩，笑说：“我去看看吧。”
打开门，面前是个长身的少年，干净的脸，尖尖下巴，一双眼，黑白分明。
此刻，却是大眼瞪大眼。
“呃。你是来应征的么？”韩庚看着少年手中的信封，问道。心里却是诧异着自己如此自然的联想了。
韩庚脱口而出的中文让基范大惑不解。微低了头，想想却是以英文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韩庚才觉了自己的错误，一时也有些窘，看着屋内的东熙，给这明显还稚气未脱的孩子让出条路来。“可以先做个自我介绍么？”东熙望向那穿了正装却反而显出了青涩的少年。
“我叫金基范，是美国纽约XX大学的大四学生，我的主修专业是……”
韩庚双肘支在东熙的办公桌上，十指相对，看见自己的双手在金色阳光下越发白皙的颜色。啊，可惜，不能自己拍自己呢。这么想着。耳边时不时飘来几句英文。
东熙扭头来叫他。
走过去，接过东熙手上的照片。
韩庚知道必是这少年拿来应征的自拍照片，一看，照片里却是：
纽约街头。
拍照的男子。
正是自己。
恍然明白东熙把照片递给自己的时候一脸意味的笑。
倒是不动声色的开口：“取景自然，人物和背景的关系拿捏的也恰到好处，光线也处理的不错。”
东熙笑了，转脸很快地以韩语对基范道：“可惜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可做长期全职的摄影师，并不提供实习的工作。很抱歉。”双手将那些简历之类递回。
基范未料遭了这样直接的拒绝，明明看见了对自己的照片那样的赞赏的…起身接过，微微的鞠了一躬，便要离去了的。
经过韩庚身边的时候，仍是用了英文问道：“可以把照片还我么？”
韩庚看见那少年，小小的脸，看着他要微仰了头看自己的样子，分明觉出了一丝，不甘的、倔强的味道。
被这样的神情堵到，说不出任何话的韩庚，将手里那照片还了他。
可明明，那是自己的照片啊。T_T
待那少年走出门外，韩庚便问：“没录取他么？”
东熙握了他肩，说道：“我们要的不是来实习的孩子呢。”
韩庚不说话。
“喂，韩庚？你不会为这个跟我生气吧？”东熙狐疑地看着那个一脸思索的人，“你说，那小孩不会认不出照片里的人是你吧？”
“呀，我忘了跟那孩子说，我很喜欢那张片啊，我是人景啊，洗一张那照片给我可以的吧。”那刚才还一脸凝滞的人说着便开门追出去了。
“呃，韩庚你现在去追还追得上么？”东熙对着门板问道。3.Before I fall in love
凌晨的时候，韩庚接到了母亲的越洋电话。
依然只是絮叨些家常和叫他好好照顾自己。然而韩庚看着床头灯昏黄的晕，听着那头母亲柔软的话音，一阵暖热的酸，从心底泛起。
“妈，我明天回家吧。”无声的留着泪的大男孩，用着轻快的语气笑说。
“嗯，好啊，回来想吃点啥？”心念着儿子还在美国的庚妈，也顺着那以为是玩笑的话接口道。
“很多啊……”
夜已深。
絮语在偌大空间里，
兀自孤单。回家的心，是渐渐急迫了的。
一早，韩庚便去到了东熙的工作室，有些合作的意向需要签定，也是要道别。
护照上的韩国旅行签证，倒是还有几日的。归期还未定。刚要进入“东熙工作室”所在的大楼时，突然闻得了人声的鼎沸。
本是不在意了无关的热闹的心，却在无意间瞥见人群中央争执焦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是穿了咖啡色连帽外套的少年，小小的倔强的脸。刹那间周遭人都模糊，世界都消寂。
少年清澈的眉眼，在冷风里清晰而深刻；不是厌烦无奈的神色，却是淡淡的隔离颜色，疏散开来，刺得韩庚的眼内一痛。
韩庚忍不住就挤进了围观的人群之中，是听不懂的吵杂语言；却在看见站在少年面前两个女孩子激动的说话和频频要夺下他手中相机的举动后，明白了原委。
其实这种抓拍人物被对象发现的时刻，只要一些赔罪的笑脸和道歉啊，以他的经验，并不会得到怎样的为难的。这少年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无怪别人要不依不挠。
这样想着的韩庚，却忆起当初的自己，初入社会的手足无措和强自微笑。
便是在下意识里挤近，护在那少年身前。
眼见得因意外而更生气的女孩子，韩庚也只得硬了头皮，用了他一贯的招牌笑容，不住地说“SORRY”。
基范看着眼前一手护了他的男子，听得那软糯温柔的道歉，惶惑了的。眼前的这种情况，解释亦无用，便沉默了，应对那横加的指责；却未料得了这陌生人的帮忙。
恍神间，那男子回头问他：“她们在说什么？”
基范淡淡的脸上有了微微的笑意：“问你是谁，”突然冲进来干什么……
韩庚长吁一口气，对那两个女孩子用韩语说道：“我是他哥，对不起了。”深深地鞠了一躬，再抬起身来时脸上的笑，暖得像是可以融化冰雪的春风一样。
然后心内惊叹了自己的急智，被这景况逼得想起这么一句韩文，刚够用。
春风拂面，吹得两个女孩子面上一阵羞赧。眼前是漂亮男孩子柔软的笑，竟是一句狠话也说不出了。只慌乱的，说没关系。
无戏可看，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韩庚回身看那少年，想说什么，却终是因为并不相熟而默然了。笑着拍拍他肩，走了开去。
“HEY!”基范追了上来，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样物什，塞在韩庚手内，“是你的照片，所以，给你。”
笑出一口白牙的小小少年，是叫人觉得眼前一亮的风景。
韩庚接过，问道：“为了感谢我么？”
少年诧异了一声，旋即道：“唔，谢谢你。”便是要鞠躬了的，被韩庚拉住。
“其实我不习惯这样的礼节呢。”他道。
“呃，那么，我叫金基范。”少年向他伸出手。
韩庚极自然地握了他手，回答说：“我叫韩庚，中国人。呵呵。”
“韩……京？”基范试图模仿了这两个中文的发音，却连自己也觉到了别扭。
“叫我韩就可以。”韩庚笑。
那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少年，却是悄然昂了头，一双晶亮的眸子，直直看入他眼内：“我可以，叫你哥么？”签证里剩下的日子，陪着基范去到了首尔各处玩儿，拍很多照片，自己洗。暗房里红色的光让人有恍惚的温暖感。身旁的男孩子，安静的。有着类似天赋的悟性和骨子里的直觉感性。
东熙说，你都不认识他，教他那么多？
韩庚说，谁说不认识，他可是我们学弟。
话是那么说，韩庚自己，也是诧异了这样的习惯。习惯那个孩子，半仰着脸，叫自己哥；习惯，那样只对自己展现的笑。
竟然是有些恋恋不舍。就像是，在旅途里遇到的种种惊喜美好，心下知道，一旦离开，再无可能相见。今日出了太阳，虽然是秋日一贯的苍白，却也一扫了多日的阴霾。
韩庚应了基范出门，不过没有确定要去的地方，两个人，在大街上闲闲的晃。
有车子在他们身边一驶而过，溅起地上的积雨。
韩庚眼疾，一把将走在外侧的基范抓了，搂在怀里。
倏而便放了他下来。低着头，奇怪了自己此刻的慌张。
那少年，却仍是笑了，半昂着头说：“哥，刚弄的我很痛哎。”
“呃，怎么？”
基范指指他胸前的照相机：“你抱我太用力，硌到了~很痛呢……”
“是么？”隐隐的，韩庚自己，竟也是觉到了疼痛，胸口那里。
望着眼前眉眼弯弯的少年，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龟裂的茫然；韩庚摘下颈上挂着的相机，不经意间却碰到了拍摄的按钮。
相机在晃动，镜头朝上，录那一圈碎裂的阳光和人物的虚影。
“哥，你浪费了一张胶片哦。”基范好笑道。
韩庚笑笑，接起突然响起的电话。
刚下过雨的空气，有微微的湿意；基范看着面前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的男人，离得那么近，却其实那么远，不过是陌生人，为何自己，这般交付了依赖。一向是只有自己的孩子，为什么，遇见了这个人，便想要靠近。
基范扭了头走开，一步一步，用脚摩着人行道上铺着的青色砖块。冰凉的阳光，照出砖块上水色的湿润。
远远的，有人走过来，温暖的修长的手指，覆上他的手掌。
抬头，韩庚对他说：“晚上东熙要开个PARTY给我饯行，基范也去吧？给你介绍一些名摄影师。”
基范看着笑意盎然的脸庞，淡淡道：“哥，我不去。”从酒会里出来的韩庚，婉拒了东熙要着人送他回宾馆的好意。
面上很有些红，但只是薄醉，没必要劳烦别人。
站在路边，叫晚风吹得清醒了些；一边等着TAXI出现，一边从包里取出了手机瞧。
只有一条消息，显示出来是：“哥，去海边吧。”
手机屏幕在黑夜里荧荧的发着光，只觉眼前的黑色，从未如今日这般的浓烈和荒凉。尽管基范说明了具体的地点，韩庚还是寻了很久才见；沙滩上蹲着的一团，黑色的小小的少年。
走过去听见他在喃喃，是韩庚听不懂的韩语。
海浪不停地翻涌上，低低的声音，好似呜咽。
基范看着自己在沙上造成的巨大阴影，和脚边爬进这阴影后好像吓得不敢动弹的小沙蟹。
笑了，对着那小蟹轻声说：“你好啊~”
韩庚唤了一声：“基范。”
少年回了头，黑色的瞳仁，在黑夜里晶亮的闪耀。
“哥……”“还冷么？”
“不冷。”
“干吗来海边，晚上这么冷。”
“哥身后那幢房子就是我家啊。”
“呵呵。还不回家么？死小孩。”
……
……
……
“哥，你什么时候走？”
“现在才晓得问？呵呵，明天……下午。”4.取暖
北京·G摄影工作室
“BOSS，上周的业务报表。十点早会。九点《XX摄影》来电话同您确认今天的采访时间地点。”
周一早上，人们的脸上，是忙碌而慵懒的表情。
工作室不大，在这大京城里，不过如微尘的一隅。
然而建起它来的那一天，却真实的，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下午的时候，饮一杯微酽的茶。
房门在轻扣之后被推开。
年轻的女孩子，有礼的微笑：“韩先生您好，我是《XX摄影》的记者。”
韩庚站起身，同她握手寒暄之后道：“请问怎么称呼？”
“啊，随便。韩先生叫我小ba好了。”
韩庚挑眉笑了，倒了一杯茶水给她。
“韩先生可以先谈谈您这次获奖的作品么？”
……
……
“听说韩先生您最欣赏的摄影者是匈牙利的摄影记者罗伯特·卡帕？”
“恩，是。也许应该叫做景仰。多年前我看过他在战场上拍的一组照片，那种震撼，是一生的。他让我明白，手里的摄像机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可以延伸灵魂和情感的。”
“我看过他的《一个忠诚战士的倒下》。”
“那是他最著名的照片……实际上，如果有机会，我想同他那样，深入到最危险的地方，去记录那些最真实残酷可怕直接的东西。”
“这需要自由支配的时间吧。”
“唔。”
“如今韩先生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我们想问问从前作为自由摄影师已经颇负盛名的您，换了这种相对不自由的工作方式，对您以后的作品风格，是否会有一定的影响？”
“风格需要多变才好，但骨子里的东西，是很难改变的。小ba，你说是么？”
“恩，呵呵。”
“但说到自由，其实，人的自由，是内心的宁静和不受束缚。长久地呆在某地并不意味着不自由，而离开某地，也并不意味着，就再无可能相见。”
ba手握着录音笔勤奋地记录，却在瞥见韩庚飘向她身后突然凝固的目光之后，好奇的回了头。
很多年以后，ba仍然记得，初做记者的自己，在采访一个叫韩庚的摄影师时，所见到的那个眉目温顺的少年。
是如娃娃一般精致可爱的五官，笑容徐徐绽放，站在那里，如一株水仙般的，清凉婉转。
然后看见他们的拥抱，那般，旁若无人的美好。
只记得，被那份氛围气场，感染得快要流泪的自己。
以后，很久的以后。韩庚踩在梯子上，将基范带来的银色风铃，挂在窗户的最高处。
回头看见那孩子，仰躺在沙发上，看着一本中韩文字典，两片唇瓣紧抿着看得颇是投入。
韩庚笑着在梯子上坐了，喊道：“基范~”
“唔，哥？”
“毕业了，有什么打算么？”没等少年回答又问了一句，“打算来中国发展？”
“恩，是呢。”想想又补充道，“陪着哥。”
“有特别想去的工作室吗，哥帮你问问。”韩庚柔柔地说道。
“我想要凭自己呢，不然就直接去哥的工作室了=v=”少年坐了起来，小小的脸上，有些些的严肃。
“唔，呵呵。”是再一次地，感受到这个在他面前总是柔软了的孩子，其实骨子里的倔强。
“哥打算去战场么？”少年突兀地问。
“什么？”韩庚滑下梯子，走近。
“上面说的。”基范拿了那本《XX摄影》出来，“我看见上面有你，就让阿咩翻译告诉我。”
“呃，这个，阿咩的话不要当真。你忘了第一次你来，她说你是世界super顶级shotter。”韩庚一面说着，一面心下抱怨阿咩怎么实诚地全给翻译了，于是不知道这孩子很容易认真的么。
“可是，阿咩喜欢我。”
“恩。”所以？
“不过阿咩更喜欢哥。”= =？真的？然后……
“所以阿咩不会拿哥的事来骗我。”
= =这逻辑可以成立么？
“基范，其实……”韩庚在少年身旁坐下。
欲要解释什么的时候，被微热的唇封住了声音。
风铃轻响。
冬日清薄的阳光。
屋内挂着的照片随风拂动：破碎的阳光里模糊的少年的脸。
《浮光掠影·寻暖》哥，你知不知道，我从来不拍人景，可第一次见你，便想要，记录下那一刻的专注和明亮。
我记得那一天的阳光和气味。
哥，你知不知道，呆在你身边的时候，就觉得已经是，足够的完全的好。
哥，有的时候，我想把世界上所有的爱都偷来给你。
你知不知道。
收藏到：Del.icio.us
引用地址：
光 浅花语
闲来看书，偶尔成文。
评论
想着应该是很美的画面，千言万语都融在这一笑之间。
这世间少年美好的爱啊……
期待晶的长文哦~~~
另：请自由的写，除了J澈其他的偶都不会雷的，想必这个你也不会写。咔咔！！
-------------------
以及现在懒惰ing~总是处在想法一堆写不出的状态= =
兼及现在天冷。一回家直接扑床而去= =
-----------------
不过还是谢谢了夏小末的喜欢。
这样便觉得了高兴的。
很想写那个结尾，就完结了= =
怕拖下去遥遥无期。。唔。。我好像还没有准备好写长文=v=
故事其实好像被缩掉了很多情节这样。。。
想起从前人家跟我说，虽然文学作品有招儿叫“留白”，可是你这白也留得忒多了点儿~囧……唔，其实，是酱滴。。呵呵。
不過這樣的文章是要坐在那裏細細看得，而不是，啊，好無聊找個文章看看這樣的方式。
以及是挺短的，其實不長。故事可以擴展的。